牛为什么会变疯
蒋高明
疯牛病的学术用语为牛脑海绵状病，英文名称为Bovine Spongiform Encephalopathy (BSE)。bovine 原意为关于牛的、迟钝的，有笨拙的意思；spongiform为海绵状脑病的意思。牛脑海绵状病，中国香港译为“疯牛
症”，中国台湾译为“狂牛症”，中国大陆译为“疯牛病”。
无论是疯还是狂，这都是一种严重的、足以使牛
致命的神经退化疾病。后经科学研究发现，该疾病由朊病毒（prion）引起，并可通过喂食含有此种病毒的动物
骨粉传播。
1986年11月，疯牛病首次在英国报刊上报道，后波及的国家很多，如法国、爱尔兰、加拿大、丹麦、葡萄牙、
瑞士、阿曼、德国、美国、加拿大等。医学专家发现，该致命疾病病程一般为14—90天，但潜伏期可长达4—6
年。疯牛病多发生在4岁左右的成年牛身上，其症状不尽相同：多数病牛中枢神经系统出现变化，行为反常；烦
躁不安，对声音和触摸，尤其是对头部触摸过分敏感；步态不稳，经常乱踢以至摔倒、抽搐。这样的牛怕声音，
怕触摸，很明显，得这种病的牛脑部出了问题。
是什么样的原因导致体格强大的牛患上了这种“脑疼致死病”呢？是食物原因。牛是反刍动物，商人为获得巨大
的商业利润，将牛骨粉碎，以所谓的动物蛋白名义饲喂牛，而含染疫反刍动物肉骨粉的饲料就引发了疯牛病。
满足以下三个要素之一，疯牛病就可能暴发或流行：①用反刍动物肉骨粉喂牛；②存在大量绵羊且有痒病流行；
③或从国外进口了被传染性海绵状脑病污染的动物产品。
人类对疯牛病的恐慌并非没有道理，因为这种疾病可致人死亡。1996年，英国已发生10起疯牛病症，其中8人
死亡；2006年，荷兰报道了2例因感染疯牛病病毒造成的死亡病例。全球范围内，因食用疯牛肉或感染疯牛病
病毒死亡的人至今没有确切的数字。英国医学专家宣称，人类出现了一种新的疾病——克－雅二氏病，据说是
患者吃了感染疯牛病病毒的牛肉、牛脊髓而引起的。
克－雅二氏病，全称为克罗伊茨费尔德—雅各布氏（Creutzfeldt-Jakob）症，简称克－雅氏症（CJD），这是一
种罕见的致命性海绵状脑病，其典型临床症状为出现痴呆或神经错乱，视觉模糊，具有平衡障碍，肌肉收缩等。
病人最终因精神错乱而死亡。据专家们统计，每年在100万人中只有一个会得CJD。至今医学界对CJD的发病机理
还没有定论，也未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。
CJD病首发于某岛土著人群。该岛土著人有食用死者遗体内脏的习俗，故该病高发。这就是说，人类同类相食，
也可能会患上严重的CJD症。这是发生在人类身上的疾病，怎么会因疯牛病而感染呢？由于欧美各国纷纷用“牛
肉骨粉”饲养肉牛，牛发生相同症状并导致大面积传播，克－雅氏症便以“疯牛病”为人群所知。
无论是疯人
病，还是疯牛病，其致病原因都是朊病毒。朊病毒是小团的蛋白质，利用正常细胞中氨基酸排列顺序一致的蛋白
进行复制，其过程尚不十分清楚。它不同于细菌和病毒，没有DNA或RNA进行复制，目前人类并为研制出针对性
治疗药物。由于其结构简单之特性，朊毒体的复制传播都较细菌、病毒更快。 、
人类制造问题，发现问题，再解决问题，这是人类固有的逻辑。疯牛病机理的发现者获得了诺贝尔奖，然而，人
类离彻底解决疯牛病问题还非常遥远。困难在哪里呢？难就难在资本逐利制造了麻烦，但你很难找到他们的罪状
，即没有人为死亡的病人买单。在资本话语权下，人类充当了所谓食物科技进步的小白鼠。
目前对疯牛病的处理，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办法，只有防范和控制这类病毒在牲畜中传播。一旦发现有牛感染
了疯牛病，只能予以宰杀并进行焚化深埋处理。但是，疯牛病病毒非常顽强，即使染上疯牛病的牛经过焚化处
理，但灰烬中仍然有疯牛病病毒。把灰烬倒在堆肥区，病毒还可能会散播。
自1985年英国发现疯牛病以后，欧盟与疯牛病进行了长期的斗争，然而效果不尽如人意。
其实，从源头治理疯牛病道理很简单，喂养牛以原本的植物性饲料即可，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在某些发达国家
也很难做到。对于禁用动物骨粉做饲料的规定，欧盟委员会也难以实施，因为有些成员国并不赞成这一决定，不能保证牛农不继续使用动物骨粉，他们不愿意动资本家的奶酪。人类为避免疯牛病，只好选择不吃牛肉，但这仅是权宜之计。
幸运的是，中国目前没有发现疯牛病病例，但随着养殖技术的改进，让反刍动物吃动物蛋白也将会出现在了中国的养殖场上，加上开放对某些国家的牛肉进口，疯牛病风险也是客观存在的。我们必须对疯牛病予以高度的警惕。
（本文节选自蒋高明著《食物革命：食物真相与安全》，东方出版社，2025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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